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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4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4 Reads)
我曾經去過最遠的地方,就是西部的那座山上。那是一座不高的山,而且山頂上還有一所房子,那所房子顯得很富麗堂皇,我在那所房子裡住了幾個晚上,第一個晚上我沒有睡著,我整晚整晚蹲在窗戶邊看下面的那座城,還有城中夕陽西下時我去過的那條河,河邊總是會停著幾條船,它們被粗壯的鋼絲繩繫在岸邊的石墩上,像一隻被囚在鐵籠裡的獅子。我清晰地記得我在那河邊拍了幾張照片,但是後來卻再也找不到。我去的時候正是秋天,河邊的風很大,晚上有絲絲的涼意,一台破舊的公交車從河邊的那條橋上拐過匝道,慢悠悠地停在河邊的公交站台上,燈光很暗,從車上走下來三三兩兩的人,互相搭著肩膀,表面很淡漠。抬眼望去,在這條黑漆漆的河面上,總有那麼幾束光線,會穿越很多層迷霧,落在顏色各異的波紋上。每個城市都是彩色的,用以映襯這個城市悲觀的情緒。 黃昏的時候我被堵在某座大橋上,所有的車輛都前赴後湧地往前面擠。時間像某條蛀蟲,其實我們都不在乎,可是某些時候,似乎前面總有某些牽引,略去粗茶淡飯的細節,簡單而浮躁。我打開車窗,看著對面駛過來的車輛,快速地從身邊閃過。路邊長著一排簡單的草,被灰塵厚厚地覆蓋著,那些憫弱的身體,在風中左右搖擺。而在遠處的那座山上,茂盛的樹葉長得很漂亮,可是他們那麼遠,遠到我根本夠不著的地方。 從明天開始,有個人對我說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。那裡有很漂亮的島嶼,長滿棕櫚樹,從海面上吹過來的風會搔癢脖子,夕陽落下去的時候,每個站在海邊的人都會感覺孤獨,那是脫胎換骨後的沉靜與焦慮。我在晚上做了一個夢,在靠著海的地方,我赤著腳不停地往前面走,我在海邊看見一條魚,它眨巴著眼睛看著我,我在它的眼睛裡看見了我的眼睛,它從我的腳邊游來游去,始終不肯離去。我在海邊買了一隻木盤子,我想把這只魚帶回家,這是一隻很漂亮的魚,它小心翼翼地從這片大海中游到了我的木盤子裡,可是,它再也游不回大海了。這是一隻不懂得悲傷的魚。也許,在遠方的那個人,就是那只再也游不回來的魚。薄暮的時候,透過海邊的晚霞,天空中有一絲劃出的痕跡。抬起頭,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那個地方。在此之前,我想不起還有什麼值得我懷戀。我對某些地方的敬仰,不在於那裡是否盛滿了我的夢想。其實我壓根不是一個有夢想的人。生活只是因了某片心情,曾經很長時間,我甚至連自己的心都找不到,我懷疑生活的不著邊際,懷疑心靈的純潔美好,懷疑愛情。 夢醒之後,我仿若看見一個女孩用她溫暖的唇吻著我。她安靜地躺在我的懷中,閉著眼睛,她的頭髮很濃密,有很長的眼睫毛,她瘦小的手指輕輕地放在我的手心裡,不斷地婆娑起舞。她吻我的時候,是在一間暈暗的房間裡,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貼很簡單的畫,三個空的酒杯,三個空的酒瓶,還有一隻倒立的盤子。有一段時間她一直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裡,我也一樣。她躲在我懷裡的時候,像一隻撒嬌的波斯貓。我知道天快亮了,我喜歡天快亮的時候,可以看到剛剛露出的薄薄的光線。我在那些光線裡尋找我熟悉的風景。就像在某個陌生的海邊,那個躲在遠方的懷想。我懷念那樣的夢。 遠方真的成了我的一個懷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