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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1 April, 2012 | 一般 | (5 Reads)
總說,愛需要勇氣,同樣的,接受一個人的愛,也需要相當的勇氣,就像你願意為我承擔痛苦、而我也要有勇氣與你一起承擔才行。愛是一種很重的東西,有的人心裡裝了太多的東西,多得沒有地方可以再容納一段感情,所以不是不想愛,只是不適合——不是不適合你,是不適合愛,愛人,或是被別人愛。   愛需要勇氣,即使我知道你可以給我,但是我接受的勇氣從哪裡來呢?   多情才子 愛我卻給不起物質未來     我的出生並不好,甚至可以說我的童年是在一種貧困的狀態下度過的。我媽媽很早就下崗了,爸爸也僅僅是個國營企業的工人,雖然他們很疼我,但真的沒有那麼多精力和金錢可以用在我身上,因為支撐一個家的壓力已經使爸媽麻木在無止境的打工掙錢中。所以我從記事開始,就沒有買過任何好點兒的玩具和零食,我從小就對貧困的含義有著深刻的感觸。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,我把金錢作為了人生的最大追求,只要有錢,我可以放棄一切去爭取,我想要遠遠地逃離貧困,我想要深埋內心對貧困的恐懼。   小時候的營養不良,讓十八歲時我和同齡女孩兒相比要瘦弱些,但嬌小的外型配上她細膩的雪膚和明亮的大眼睛,讓她在大學男生眼中,更有一種扶柳之態、嬌美之容,背地裡被冠以「白玉美人」的綽號。   我能夠讀上大學真的要感激爸媽,他們是怎樣地縮衣節食才省出給我的學費,我心裡清清楚楚。所以在大學期間,我發誓我要靠自己完成四年的學業,然後用盡所有力量,給爸媽一個安詳富足的晚年。我在讀書期間,兼了三份職,為了給商家做平面化妝模特兒賺更多錢,我讓自己穿十厘米的松高鞋,經常一場秀走下來,我兩個腳拐紅腫得像蘿蔔一樣。我不是個容易認輸的女孩兒,但那段日子裡的打工生活,讓我的學業成績一落千丈,身體的疲乏和心理負擔的雙重壓力,讓我好多次在寢室裡偷偷地哭。   那時的我總是自怨自艾,但沒想到這樣的我,卻得到好多大學男生的青睞,其中有一個男孩兒是音樂學院小提琴系的風雲人物,他叫趙邢。說他是「風雲人物」真的不是我誇張,他的小提琴技藝得過好多獎,而且外型修長、帥氣,還是系足球隊的隊長,自然是個焦點人物。最初我並不敢接受他的心意,和這個太有光芒太完美的男孩交往,會讓平凡的我自慚形穢。趙邢癡癡地依舊我行我素,他每天都約我去琴房,給我拉那些好美的曲子,在我耳邊輕訴溫暖的話語,讓我情不自禁地醉在他的音樂中,醉在他的愛語中,不知不覺地將心給了他。   和趙邢的交往一公開就成為校園中的熱門話題,有人歡喜——這是郎才女貌;有人挑撥——這是董蕾有心計的欲擒故縱;還有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流言蜚語。從最初的恐懼、壓力之後,我開始享受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懷疑的眼神,這種感覺很奇怪,但卻讓我內心無比滿足。現在我明白那是一種無限膨脹的虛榮心在作祟,因為我擁有一個任何人眼中的完美男友,這種虛榮心一時之間代替了我對貧困的恐懼,成為我努力追求、保持的心理狀態。   趙邢有著與生俱來的音樂感受力,和我交往之後,他的小提琴更多地傾注了一種感情的因素,得到他導師大力稱讚,並有意想為他申請出國深造的機會,去維也納這個音樂之都繼續完成碩士學業。趙邢的家庭不過是城市裡普通的小康之家,要供趙邢出國留學是不可能負擔得起的,所以雖然他的導師一直有這個想法,但趙邢始終都保持沉默。現在他和我交往了,更加不願意再提出國的事情,我明白他心裡其實是多麼企盼,只因為不忍父母承擔過大經濟壓力和對我的不捨,所以才拒絕導師的好意。   我和趙邢的交往,並沒有因為要追求浪漫而花費不菲的金錢,和他在一起,聽他拉琴就能享受到最好的花前月下、海誓山盟。為了有更多時間相處,我放棄了很多兼職的機會,這也讓我的經濟捉襟見肘,所以我們平時都不會在校外吃飯逛街,而是在趙邢那間小小的琴房裡,相依相偎一個又一個的夜。」「我一面堅守著對趙邢深深的愛意,一面失落著沒有物質保證的未來。趙邢給得起我無止境的愛情,卻給不起我一個充滿安全感的未來,因為我的安全感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的,於是那份被虛榮感代替的恐懼感又隱隱浮上我心,讓我的愛無法再一心一意,顯露一絲飄忽不定。   為嫁多金情人 違心修復處女膜   最好的機會擺在趙邢面前,他的心動不說我也看得出來,趙邢的父母已經下定決心,無論如何要支持兒子去深造,現在只剩下我表態,趙邢就會做出他的選擇。   我當然不捨趙邢,因為他身上繫著我所有的依靠,他一旦去維也納起碼兩年時間內不會回來,我不敢想像兩年時間,我要怎樣忍受著苦戀的煎熬;我不敢承諾兩年時間,我們的愛還是否那麼深刻;我不敢確定兩年以後,他是否真的能帶給我絕對的安全感……我心中有種種不確定、種種悲觀的想法,但我不敢跟趙邢說,他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想法而放棄所有人對他的期望。趙邢留下,我們會守著一份真愛對抗貧瘠的物質生活;趙邢出國,我們會彼此牽掛著攜手迎向不確定的未來。最終,我沒有牽絆趙邢的腳步,他在畢業前夕的一個月辦好了留學手續。   大洋對岸的趙邢努力適應著全新的生活,大洋這一方的我打起精神開始尋找一份解決溫飽的工作。大學期間因為兼職因為談戀愛,我的成績一直處於中流偏下,再加上家裡無權無勢,如今想要找一份好工作真的好困難。三個月不停投簡歷,我總算得到一家私人小公司助理的工作機會。   說是助理,其實就是打雜的,我負責辦公室所有工作還要在老闆談生意的時候,兼做他的秘書。這個張老闆人挺實在,他告訴我說僱傭我的原因,就是因為我外型不錯,能夠給公司撐面子。這時我開始意識到,我最該利用的資源不是學歷,不是努力,而是我的年輕和外貌。」「也就是在這段陪同張老闆見識各種商業人物的過程中,我認識了做家族生意的蔣震。在多次生意接觸中,我越來越強地感受到他對我的感情攻勢,而我更清楚,曖昧的眼神和話語才是最能讓男人抗拒不了的。張老闆也看出了些許端倪,他告訴我說,蔣震的家裡一直經營家族生意,他有一個姐姐,早年得病死了,所有家財將來肯定是蔣震繼承,這種多金的男人如果輕易放過就太可惜了。   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懂,但我的趙邢那時還在國外呀,每個星期雷打不動的掛號信,字字句句中全是對我的想念和愛意;而蔣震是否簽下和張老闆的合同,則完全決定於我的態度,他的意圖顯而易見。我覺得自己好彷徨……在我那段不置可否的時間裡,蔣震每天高調追求我,我以前認為離我好遠的生活方式,蔣震一一為我呈上。每天一束清晨從昆明運到成都的香水百合;成都最好酒店的西餐;閃耀在玻璃櫥窗內的鉑金鑽飾……金錢買不來愛情,但愛情真的可以臣服於金錢,於是我的情感天平傾向了日夜守在我身邊,送給我無數用金錢堆砌浪漫的蔣震。   但那時的我,心裡面還始終放不下趙邢,畢竟他是我的初戀,而且是我的第一個情人,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都是給他的。但漸漸地,我發現自己把越來越多的依賴重心轉移到了蔣震身上,他雖然沒有趙邢的才華和外型,但他有可以讓我遠離貧困恐懼的物質基礎。於是,我回復趙邢的信件越來越少,我依偎在蔣震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多,我把自己的感情分成兩份,一份留給過去的情人趙邢,一份奉給未來的依靠蔣震。真正讓我下決定結束這段三角戀的原因,是蔣震的一句話。在我們交往半年後,他向我提出結婚,在對話中不經意地告訴我說,在登記前,要完成他媽媽的一個要求,就是做婚前體檢,確定我是處女後,就可以通過他家里長輩的最後一關。   當時我的腦子裡嗡嗡響,這個婚前體檢豈不是要把我逼回原型!那一瞬間,我突然發覺自己真正要的不是什麼真愛,不是什麼初戀,我要的是充裕的物質生活,要的是嫁給一個多金的男人。就是那麼十多秒的時間,我確定了我的選擇,我要的未來是蔣震才能給我的,這種富足物質生活更真實,更有保證,更能給我安全感,我要不惜一切讓願望成真。   我去做了處女膜修補手術,背著所有人,獨自去醫院做的……原諒我不願意再回憶那個片斷,反正我就是做了手術,瞞過了醫院的婚前體檢,得到了一張證明自己是處女的體檢表,鋪平了嫁入蔣家的路。   被束縛靈魂 沒有勇氣說再愛   我的婚訊是大學同學告訴遠在維也納的趙邢的……他在電話那頭的哭泣和失聲,讓我的心好痛,我只希望我的心能快點被痛死,心死了就不會再痛了……我不是一個快樂的新娘,我當著蔣家人笑,背著蔣家人哭,哭得岔過氣,哭到沒有眼淚了,再微笑著準備我的婚禮。   婆婆是個很利害的角色,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經常讓我不顫而寒。婚後不久,婆婆就執意要我辭去工作專心在家,她辭去了家裡的保姆,要我承擔全部的家事。大別墅裡除了我們和婆婆,還住著蔣震姐姐的老公,和她留下的兒子。我每天要操持5個人的生活,而且所有的支出要做出明細賬給婆婆檢查。她一旦感覺我有點不滿,就馬上拿出一套一套的道理來教訓我,說什麼家合萬事興,其實老愛找茬的就是她。因為自己閨女死得早吧,婆婆對蔣震有種強烈的佔有慾,我和蔣震只要在她面前有一個親密舉動,她就很不高興。因為住在同一屋簷下,我和蔣震過夫妻生活,都不敢有大的響動,很是掃興。   除了婆婆的要強、不可理喻外,我的新婚太太生活還是很美滿的,這種安逸的、無需顧慮經濟的家庭生活正是我所追求的形式。蔣震給我爸媽都接到成都,並背著婆婆給二老買了房子住,完成了我對父母敬孝的願望。   但是這種安靜的生活還是被趙邢的回國給打亂了。經過兩年多留學生活後的趙邢,熟悉的臉龐添了一份成熟,溫熱的唇此時欲言又止,比以前魁梧的身形更顯男人氣質。我是瞞過蔣震和婆婆私下來見趙邢的,我只是想要親自對趙邢說一句抱歉,但趙邢沒有讓我開口,而是將我直接攬入懷中,緊緊地擁住。他用顫抖地聲音告訴我說他依然愛我,無論當初我如何背叛他,現在都無所謂了,讓過去的一切恩怨付諸流水。   我沒有勇氣拒絕趙邢……但我更沒有勇氣說我願意……趙邢當時也哭了,他說在維也納的兩年裡,他無數次的在夢裡和我親吻,和我擁抱,即使知道了我結婚的消息,即使在電話裡被我無情打擊,他依然無法抗拒在夢裡夢到我。現在,他終於可以在現實中擁抱我了。   那天我沒有回別墅,謊稱自己在女友家裡過夜。整個晚上,我和趙邢沒有片刻離開彼此的身體,我們沒有說過多的話,他擔心我的拒絕,我害怕他的追問。回國的趙邢,無疑比大學時候更加傑出,擁有雙學位和留學經歷,獲得業界更多讚譽,即將加盟一級交響樂團的單身貴族;而我呢?現在是滿足於婚姻家庭的小婦人,脫離事業和社會的全職家庭主婦。如果說大學時期我們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,那麼兩年後的現在,我和趙邢除了那段彼此纏繞的舊情外,再也沒有相交的地方。即使趙邢願意為我承擔痛苦,願意不顧一切再續前緣,我也沒有勇氣和他一起承擔。他要付出的只是愛,而我要付出的是一個家庭,一段追不上的距離,身邊無數的流言蜚語,強弱分明的彼此關係,也許還有趙邢身邊無數個桃花劫。我真的沒有兩年前的心境可以應付,可以承擔,即使那份虛榮心仍在,我卻再沒有精力支撐。   後記:   那天晚上之後,我和趙邢都心照不宣地猜透了彼此的心意和想法,他沒有再逼迫我,或再用舊情用眼淚用失聲來挽留我。拖著沉重步伐回到家的我,關上門摀住嘴在床上哭,只希望這次盡情的哭過後,讓驛動的心再次死去。   距離那天的見面,快要三個月了吧……但我的心還是會痛。幸好蔣震並沒有察覺我的異常,他前幾天向我提出想要小孩,我沒有拒絕。本來我是決定再過兩年考慮生小孩的,但現在我認為早點準備懷孕也好,既然我已經把自己束縛在這段婚姻中,沒有勇氣愛或被愛,那索性再捆得緊些,用血脈來穩固我的婚姻和家庭。我是個懦弱女人,是個物質女人,對嗎?